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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aprile 前夕,纪念和理想发烧基本上已经完全好了,今天上午在寝室里修养生息,准备迎接连续三天的,四月的高潮.
想起我们近一个月的努力,酝酿,我觉得激动.
策划,宣传,放票,而明天,就要真正上演了.
台湾的原创班底+香港的基金会赞助+江苏的演出团队+北广的主办+北大的场地.
最后,加我们学实的承办.
我心潮起伏.
一会,"青春版"<牡丹亭>中国传媒大学专场工作组全体会议将开始,算是拉开帷幕吧.
加油,暖. 03 aprile 累,我想起去年,阑珊夜,我在西街我去过西街两次,并且都是在夜晚.烧烤摊升腾的烟气,杂乱的灯箱与霓虹,路灯,黑暗的街角,当这一切将冷风中独行的我包裹起来时,我几乎要脱口喊出:“西街是属于夜色的!”此时,我已经在心底将西街和夜色强行联系在一起,仿佛觉得只有当夜色缓缓降临,西街干裂的皮肤才开始愈合而红润,西街才开始有了跃动的活力与激情.夜色中的西街,有着恰到好处的混乱和张扬,像一个懂得风情,却又不失原则的女人.这是西街给我的最初的,最直接的印象. 在关于西街的种种传说中,小偷凶猛的说法是我所经常耳闻的,以至于当我走入西街时,没来由地平添几分警惕与紧张的心情.我的视线要么集中在某处街景,要么集中在某个鬼鬼祟祟的行人以及他有意无意流露出的居心叵测上.这让我困扰,这让我在对西街的观察中多出一些不必要的烦恼.可是,这行进时的些许茫然的紧迫,也让西街多出了一种其他街道所没有的神秘的紧张刺激的色彩.于是,路灯的橘红伙同风的冰凉,在西街立体而狭长的空间里,赋予了“街道”自己的情绪.我想,那应该是一种无端的焦灼,一种特有的淡定,一种无声的警告,一种静默的示威. 西街在我骑车行进时,变得流动起来.是的我是骑着车进入西街的内部的.这样的方式,让我看到更多的,是西街的动态,是由一幅幅我来不及细细观摩的画所拼凑而成的西街,是向反方向奔跑的店铺与墙,是偶尔让我边骑行边回望的小店或人.随着头的转动,风在耳边发出了不同的声音,我想那是在说:“停下,这样子看不清西街的!”我没有停下,于是西街开始变得模糊,开始变得流动,这样的模糊与流动,使西街焦灼又紧迫的情绪,混乱又张扬的模样也通通开始软化,使西街看不见的暖开始隐隐闪现,使西街开始向浓得化不开的夜渗透,使西街的喧哗开始扩大,使西街被迫吐露出,她静止时严守的秘密.我想我选择的方式是对的.我像是一条鱼,游曳在西街,那些色彩给了我温度,那些声音给了我食物.终于,在流动与骑行中,我发现我仿佛期待以久的,不易察觉的,生活的温情与快乐. 那是一种一晃而过的气息.比如烧烤摊边食客们的笑脸,他们在冷风中将热腾腾的烤肉咽进腹部,食物的温暖从口腔起扩展至全身,他们于是忘了寒冷忘了忧愁忘了各种让人不爽的麻烦,他们仅记得此时的舒畅.于是他们举杯,他们互相干杯同时又向西街干杯,他们互相笑着可是又向西街笑着.他们在西街;又比如一对买水果的情侣,他们靠在一起,他顺从地将她所要的水果放入口袋,他们赞赏一颗极漂亮的苹果,他们比较葡萄的晶莹和一只柚子厚厚的傻乎乎的皮,他们在西街对视,坚定而幸福;再比如那些生意兴隆的面馆与小火锅店,透过门与窗上的白气便能看见里边的人,他们围坐在点燃的小火炉四周,升腾的蒸汽仿佛蒸蒸日上的生活;还比如小杂货店里的老奶奶边守铺子边打毛线,仿佛与世隔绝,比如那些小服装店的喇叭反复念叨着的低价广告,比如一片落叶落进恰巧经过的卡车上被载向远方,比如一只使用到了极限的灯泡忽然灭掉……流动中的西街,将生活细微处的秘密全盘托出毫无保留.我满心欢喜,想必此刻的西街也一定满心欢喜.我一点都不想停下,我猜想有时生活无法使人沉醉,全因为人总带着敌意般的戒备,我猜想有时生活让人疲惫,全因为紧绷的心太苦太累.我想人人都该去找一条能治愈他的“西街”,在夜幕降临后潜入西街的内部,隐藏起生活中的自己,并畅快的暴露自己冰凉的生活,让西街的温暖和喧哗带来一些新鲜的活力.是的,应该这样. 我不知道西街的历史,更不知道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或大或小的诸多琐事.我仅是一个过客.在西街我看见了各地或者说打着各地招牌的小店,我看见鳞次栉比的服装店洗头房电话厅杂货铺菜市场,我看见随地的琐屑与果皮垃圾……此时我已经没有骑车而是推着车漫步于西街,我想慢下来,我想看看静止的西街,虽然,西街不可能静止. 这个时候,西街已经变幻了姿态.西街因流动而隐藏起来的脏乱与芜杂在此时开始显现,就好象近看一个女人的脸才发现她的皱纹和粗糙.暗处,角落,向我眨眼,向我伸手,像场闹剧的谢幕,浮光掠影的高潮后,帷幕的那一边,竟是如此的让人难过;又像一场中国式的筵席,美食的出处,竟是一个满地污秽的厨房.西街卸下了那张温情的面具,可西街面具后的脸,让我怎么看也看不透.或许那是一张狰狞的笑脸,西街笑并撕裂地喊,这才是我,这才是我,这是我的肮脏,这是我粗俗而鄙夷的本质,这才是真相!又或许,那是一张欲哭无泪的的脸,西街无奈并喃喃自语,这才是我,这才是我,这是生活的重压下,繁华落尽的我,这是底层,这是边缘,这是城市的角落和暗处……我望着西街,我望见西街的墙上贴满了回收药物之类的广告,我望见油漆画出的“办证135xxxxxxxx”,我望见乱搭的摊棚和占领街道的打游击的小商小贩……我忽然开始同情西街,我忽然想起,西街的强颜欢笑,西街光鲜的表面和转过背时的痛楚,不正像一个常见的城市中孤立的个体,一个病人,一个残酷的存在? 西街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 然而,这或许又是西街该有的状态? 夜色中的西街,或许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或许西街从来没有想过抗争与突围,或许西街更不知什么是漠然……西街就是这样的西街,烧烤的烟依然升腾,灯箱与霓红依然杂乱地亮着,暗处,角落,风的冰凉,夜的彷徨,人来人往,西街没有多余的言语,西街仅仅是敞开怀抱,面带从容和特有的淡定,在黑夜的庇护下,庇护路过或者住在西街的人. 恍然我对西街无端生出一些敬意,一会这敬意又随风被吹散,融化到那么多微弱或明亮的光里.我想,西街不需要任何的指责与嘉奖.西街也不在乎这些. 然后,我便不声不响地,离开了西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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